對我而言,並不是每一場現場演唱會在落幕之後,仍能讓人久久不願抽離;那份震撼與感動,總會多停留片刻。
早前,我看了 Billie Eilish《Hit Me Hard and Soft:巡迴演唱會(3D 現場版)》。雖然它並非真正的現場演出,而是一部電影式的紀錄片,但我看的一場席上有十多位學生觀眾。她們很快己進入與畫面互動的動態,跟着唱,即興歡呼,甚至跑到銀幕前舞動起來。

電影院里的臨場感
老實說,我完全不介意這些舉動,反而因為她們的臨場互動,讓演出感覺變得更真實、更親近。當下我邊看,被帶動一起興奮起來,坐在位子上跟着節奏搖擺與拍掌,全程投入。不過我唯一不滿的是戲院員工多次進場,勸喻這些年青觀眾返回座位。
這部由 Ellish 與James Cameron導演聯手打造的演唱會電影,成功捕捉現場氣氛,導演利用3D 視角帶來的沉浸感,彷彿真的有站在搖滾區前排的觀感。

舞台上全情投入
3D鏡頭能讓你近距離看見Ellish 在台上的神情,她全情投入,對着鏡頭呼喊,有時甚至會彎下腰與前排觀眾對視,這動靜彷彿活現在你跟前,被拍攝到的觀眾亦很熱烈回應,即使演唱會場館與電影院並不是在同一個空間,熱烈的氣氛與情緒在雙向的流通。
導演把 Eilish演唱會現場能量保留下來,純粹、乾淨、直接,震撼而細膩。音效清晰而有層次,甚至連每一次呼吸的停頓都聽見,同時也能清楚感受到重低音如波浪的不斷推疊過來。
3D 效果的穿越效果
3D 效果跨過場館與電影院之間的界限,讓 Billie 的動作幾乎象是穿越出來的,觀感好比坐在現場最佳的位置,非常有臨場感。
Eilish在演唱會上一套服裝穿到底、中途不換裝的作風,在流行樂壇中相當罕見。這項堅持背後融合了她對音樂純粹性的追求、對舞台演出的務實考量,以及她個人的生活哲學。
我會說,對她而言演唱會是一場透過音樂與觀眾之間的交流,她刻意打破視覺消費,好讓觀眾將所有感官集中在她的聲音與情感傳達上面。她以oversized球衣 、遮蔽身材的街頭服飾,刻意反抗外界的物化與凝視。
暗黑的療愈力量
許多主流流行音樂選擇標榜完美與快樂來讓人逃避現實,但Ellish反其道而行。她將那些最不可告人的陰暗、破碎、痛苦赤裸裸地攤開,反而為年輕人提供一個的情緒避風塘。Cameron 透過的3D技術,將Ellsh 演唱會中充滿壓抑與吶喊的dark reimagining,轉化為全場數萬粉絲共同心理療愈的溫柔力量。
開場《Chihiro》用白色發光方塊包覆 Ellish,似是提供保護,但更象是困在囚籠中,這個方塊逐漸透明,視覺上,她還是被陰影束縛着,擴散出難以逃離恐懼感。
《L』Amour de Ma Vie 》(Over Now Edit)那段,紅光把舞台整個吞噬;Ellish 被扭曲的電音包圍着,節奏一直在拉扯、變調,讓情緒越堆越高、越來越接近失控的邊緣,讓人覺得她在釋放出快要爆發的情緒。
到《Happier Than Ever》這一段,刺眼的閃燈光,令人喘不過氣,鏡頭也繞着她亂轉,把憤怒和崩潰放大到極限。鏡頭反覆捕捉台下歌迷的哭泣與近乎失控的表情,更說明 Eilish 不是在炫耀黑暗的姿態,而是在與在場觀眾一起擁抱集體受傷的感受,完成一場治癒暗黑心理的療程。
哥哥 Finneas 驚喜現身
Ellish 這次演出是到目前唯一一次,哥哥 Finneas 沒有全程陪同下的巡演,之前甚至傳出兄妹不和的謠言。當 Finneas 在電影后半段毫無預警地突然走上舞台時,是全片最催淚、也最溫暖的最高潮。
Finneas 走向鋼琴的同時,Billie 興奮地對全場大喊「Surprise!」。Finneas為她伴奏了早期的經典《Lovely》、《I Don’t Wanna Be You Anymore》以與《Ocean Eyes》,close-up的鏡頭捕捉這對兄妹眼神的交流、溫馨地笑着對視。3D 鏡頭的景深,瞬間把超大的演出場地縮小,彷彿變回他們小時候在 Highland Park 那間小卧室玩音樂的場境。
Finneas與Billie 整個職業生涯始於從事洛杉磯的小社區,他們的音樂建基於不修飾、強烈的人性化聲音與原始的元素上,從出道到爆紅,他們不急於證明自己。更重要的是,他們從不把不完美當成缺點:反而把每個瑕疵都演繹成有意義的細節,成為情緒的一部份。
演唱會3LP 3色彩膠
3D演唱會電影的現場黑膠,是豪華的 3LP限量3色彩膠(深藍/鮮紅/亮黃),而且是100%可回收的Recycled Vinyl。另外還附一幅12吋 Lenticular 3D 圖卡,跟電影 3D 視覺呼應,以供收藏。
因為演唱會是在全英國最大的室內場地曼徹斯特的 Co-op Live體育館進行現場原聲混音,黑膠播放時低音下潛相當深沉,而有彈性。像《Bad Guy》與《Bury a Friend》這兩首歌,兩聲道系統重播也能感覺低音的厚重。人聲細節很清楚,混音有保留 Ellish 的氣聲,以及間歇的呢喃。像《When The Party’s Over》比較靜態的段落,空間感在黑膠上表現得相當立體。唯一的小缺點,可能因為是回收膠的材質,在寧靜的歌曲開頭稍有底噪及噼啪聲,《Skinny》與《TV》就比較明顯。
3LP 基本上就是把電影原音帶的現場完整搬過來,共 27 首。音樂與音效製作主要由長期合作的音樂總監兼混音師 Aron Forbes 與助理音樂總監兼混音師 Derek Renfroe 負責,母帶後期製作則由 Ruairi O’Flaherty 操刀。
Billie Eilish 的演出不只是單純的表演,更象是在真誠的情緒傳遞。這套 3LP 彩膠將這個感受帶回家中的空間聆聽,讓黑膠不只是可收藏的物件,而是把音樂會紀錄電影里的現場餘韻,變成可以反覆回味、長久保留的聲音記憶。


